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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中应像 乱而后治——读刘瑜山水画
发布时间:2013-05-06 点击次数:1596 所属栏目:名家访谈 信息来源:大观艺术网
动中应像乱而后治
                                       ——读刘瑜山水画
 
       用笔活,却不失形;用墨散,却浑然一体。可谓“动中应像、乱而后治”。这是我读刘瑜近期山水画的感受。
     我和刘瑜是老相识,是校友还是整整四年的同事。在那段刚从美院毕业,在西安一所中学里共事的日子里,我、刘瑜、大鹏(另一好友)常常在一起聊未来、聊艺术、聊人生,互相鼓励、互相宽慰,是很好的朋友。日子虽安稳,也没什么压力,但对于心中仍怀梦想的艺术青年,有些平淡枯燥了。所有人都有过梦想,但大多数人,都在安适、拖沓的环境中,渐失理想和棱角,或转变、或昏昏碌碌,逐渐忘却那曾经有过的梦。刘瑜显然不在此列,成为一名山水画家的心中之梦对他来讲是神圣的、不可忘却的。工作之余,他从未停歇创作实践。刘瑜的人品也常使我钦佩。中学教师的职业虽普通,但到底是责任重大,我记得,对教书育人,刘瑜从不因心中的那份孤高与梦而应付了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以行动影响着我。我们几个皆不能以优秀教师自居,但我们在那所学校工作时,确实是该校美术教学最兴旺的时候。
     刘瑜在艺术上是有家学的,他自小在笔墨的熏陶感染下成长,其长辈中有好几位都是陕西画坛上响当当的名字,尤其以他的舅舅当代山水名家崔振宽最为有名。说心里话,这一点我很羡慕,因为,由家学传承下来的那份灵气很难后天学到,这一点在他的山水作品中清晰地体现出来,那就是一份天生的自如。
     刘瑜的个性气质,我以为有多维性。他的身上,既有陕西关中人的豪情,还有一份细腻。他的相貌清秀有书卷气,身体稍有些单薄,但走路速度快、步子大,平常说的是铿锵有力的关中方言,处事洒脱干练,但又不失体贴谨慎。这些个性气质其实都在他的绘画作品中有所体现。在他的山水作品中,既有苍茫萧瑟者,亦有灵秀清润者,在一些作品中,这两种美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如画作《幽居》,饱满的构图加上苍茫的用笔,表达出扩张力,有西北笔墨传统的影子,但斜房、暗处透光又使其颇为灵动、雅致。又如《家园(一)》、《家园(二)》,画的是陕西的风光地貌,但巧妙的用水与着色又使其透出一股清秀。这种美学品格上的多维性、综合性是刘瑜山水作品的第一个特点。
     刘瑜作品中的第二个特点在于笔墨的运用,是笔与墨具有“动感”的运用,传达出的是一种“活”的、“生动”的气息。在他的作品中,笔、墨、水的应用都表现出一种随机性、随意性,但并不是散漫不受控制,而是动而不走、活而不乱,各种笔墨元素鲜活地运行,相生相应,形成意、趣、气。有些作品是极简的、看似不经意的,但物像已乖,可谓“笔才一二,像已应焉”(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论顾陆张吴用笔》)。如刘瑜的扇面作品《烟雨图》、《幽山图》,简约而形象完备,且笔墨韵味悠长。这种在“活的”、“动的”用笔、用墨中把握形体的能力,是刘瑜画作中的一大特色。
     任何画家的风格特色都有其成因和来源,刘瑜也不例外。他是科班出身,多年的笔墨训练和扎实的造型能力使刘瑜在把握形上具有优势、得心应手。而在整体的风格、气质上,在笔墨上,刘瑜的作品也是有传承的。据我所知,在刘瑜所仰慕并努力学习的绘画大师中,首先是他的舅舅崔振宽先生对他的影响最大,另一位是水墨画巨擘黄宾虹先生。这两位,一位是当代中国西北水墨山水画的代表;另一位则是近代的中国传统文人笔墨集大成者。这两位大师的作品在笔墨形式上、美学追求上的差异可以说是明显的:崔先生常以苍茫雄健之笔墨和充盈的构图表达具有西北地缘特色的力量之美、豪放之美;黄宾虹也用黑墨、用粗笔,但却追求的是浑厚华滋之美。在刘瑜的作品中,显然对这两位大师的笔墨都有所汲取。他的作品中,有豪放纵横的用笔,也有暗中有明的光影处理;有充盈的满构图,也有远景近景分明的布局。可以说,他将这两种不同的美学取向巧妙地进行了尝试性的融合。而这一点,我以为也与他多维的个性有关。
     用笔有力、有速度感,虽可产生“活”的、情绪充盈的视觉感受,但画面却容易乱;用墨黑、沉,虽能厚重,但却容易“死”、“僵”。这是一种矛盾。黄、崔两位大师级的画家之所以成就高,原因之一正是在于他们从各自的角度解决了“黑”、“乱”与画面生动感与整体性的矛盾。“黑”、“乱”听起来这像是贬义词,其实不然。黑,是真黑,但并不是黑得不透气;乱,却非真乱。是通过表象的“黑”与“乱”达到更高层次的多样统一,这正是他们艺术境界的高绝之处。个中道理,在傅雷先生与黄宾虹的通信中即可见到:“笔法亦趋于纵横理乱之途,近视之几无物象可寻,唯远观始景物粲然,五光十色、变幻浮动、达于极点……”(《傅雷书信集》)。后有学者评论黄宾虹的画为“乱而后治”,我觉得很到位。黄宾虹的“黑”与“乱”最终是往滋润、灵动的美感去了,崔振宽的作品则在“黑”与“乱”的笔墨形式本身所具有的美学品格上更进一步,终在苍茫浑厚中透射出悲剧美感。刘瑜作品中的“黑”与“乱”往何处去?毕竟年轻的刘瑜仍在求索,但首先目前大的方向是没错的,并且,风貌气象我以为已具雏形。
     若说刘瑜的画业已有成熟气象,未免言之过早,并且,作为一名年轻的中国水墨画家,风格早成未必是一件好事,但其作品中蕴藏的种种潜质、特色确实让我很欣赏,加之他现在职业画家的身份和潜心创作的状态,随着他所见愈广、所练愈精,未来前途必不可限量。最后,作为同仁、作为兄弟,愿刘瑜取得更大的艺术成就!
 
                                                            己丑年冬王侃于杭州西湖象山中国美院
                                                            源于:大观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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